法不向非法低头：正当防卫的辩护逻辑

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 邱天

引言

“我是为了保护自己，为什么成了被告人？”

在刑事阅卷中，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极高。在街头冲突、邻里纠纷甚至入室盗窃演变为暴力对抗的案件中，行为人往往认为自己是在行使正当权利，而办案机关却常以“互殴”或“防卫过当”进行指控。

正当防卫，被誉为刑法中的“正义条款”，但在实务中，它也是最难啃的“硬骨头”。作为蚂蚁刑辩团队的一员，我们需要做的，就是从纷繁复杂的现场还原中，寻找那条区分“犯罪”与“防卫”的红线。今天，我们深度探讨正当防卫的辩护策略及相关刑事风险防控。

一、破茧成蝶：摆脱“互殴论”的定性陷阱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只要双方动了手，司法实践往往各打五boards，统统认定为“互殴”。但真正的正当防卫辩护，核心在于打破互殴的表象，寻找起因的非法性。

谁是挑衅者？判定防卫的前提是存在“不法侵害”。我们需要通过监控、证人证言还原冲突的源头。如果是对方持械挑衅、先行动手，或者在冲突平息后再次发起攻击，那么我方的反击便具备了防卫的前提。

主观意图的穿透：互殴是为了“斗狠”，防卫是为了“止损”。蚂蚁刑辩团队在辩护中，会重点强调当事人在冲突中的退避动作、劝阻言语以及反击的被动性。

二、关键博弈：如何精准界定“防卫过当”？

这是辩护中压力最大的部分。法律规定防卫不能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”。但什么叫“明显超过”？

“情境还原”而非“上帝视角”：辩护律师必须说服法官脱离事后冷静的理智分析，回归到案发时那种生死一线、高度紧张的极端环境。

实务辩护要点：

手段的对等性：对方赤手空拳，你动用利刃，可能涉嫌过当；但如果对方身强力壮且多人围攻，你使用工具自卫，则具有合理性。

侵害的持续性：只要不法侵害尚未彻底停止（如对方虽倒地但仍试图摸索武器），防卫行为就不应被强行“切断”。

重大损害的评价：只有造成重伤或死亡才涉及过当评价。如果仅是轻伤，即便手段稍重，也不应认定为过当。

三、刑事风险防控：社会冲突中的“避险指南”

为了避免正当权益演变为刑事指控，个人与企业在面临突发冲突时，应具备基本的刑事风险防控意识：

“退让”并非懦弱，而是法律保护色：在冲突初期，明显的退避、报警行为是后期认定“防卫意图”的有力证据。

工具选取的审慎性：在防卫时，尽量选择与侵害手段相匹配的工具。过度杀伤力的武器往往是判定“过当”的诱因。

停止侵害后的即时收手：一旦对方丧失攻击能力或逃跑，必须立即停止反击。此时的持续攻击极易被定性为“事后防卫”，从而转化为故意犯罪。

第一时间固定证据：冲突结束后，除了报警，应立即保护现场，寻找目击证人，并检查周边是否有监控覆盖。

四、蚂蚁刑辩的“死磕”精神：寻找那1%的无罪可能

在正当防卫案件中，证据往往是碎片化的。蚂蚁刑辩团队坚持：

逐帧拆解监控：每一秒的动作、每一个细微的身体前倾，都可能推翻“互殴”的定性。

法医病理学介入：通过伤口的位置、力度、方向，论证当事人反击时的防御姿态。

温度辩护：我们不仅在讲法条，更是在讲人性。我们要让法官感受到，一个普通人在面临暴力威胁时的本能反应，不应被冰冷的法律条文过度苛责。

结语

“法律不强求英雄，但法律必须保护勇士。”

正当防卫制度的复兴，是法治进步的标志。作为刑辩律师，我们守护的不仅是当事人的自由，更是“邪不压正”的社会共识。

蚂蚁刑辩团队将继续深耕刑事实务，在每一个个案中，为正义呐喊，为权利死磕。

蚂蚁刑辩，如蚁随行。在理性的法庭上，为您捍卫防卫的权利。